阳江海丝文化档案:文化的起源
我们从哪里来?又将从何处去?这是从古至今,人类哲学的终极命题。作为生活在漠阳江两岸的后人们,水稻的种子,已经在独石仔洞穴旁的河岸边发芽。先民用石器开垦出来的水田,成为漠阳江两岸文明的开端。
这同样是我们的疑问:家山故土上,最早的人类印迹在哪里?我们的祖先又从何而来呢?
这是新中国建立后,针对西江流域有系统地对古人类遗址进行考古的第一次。漠阳江作为西江流域的一条入海大河,纳入了本次考古的范围。
一件件来自远古的石器、骨器、动物化石,一枚一个一万多年前的青年人的牙齿,这就是漠阳江两岸第一个被发现的旧石器时代古人类遗址——阳春独石仔。
从1964年至1983年,文博部门在这座高15米、宽2至8米、长40米、面积200多平方米的熔岩石洞中,先后进行了4次挖掘。
均发现有古人类的文化遗物,包括石器、骨器和动物骨化石等1400多件,遗留着大量人类食后所遗弃的螺蚌壳和动物烧骨化石。
1978年,北京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碳-14化验室以螺蚌壳作标本进行的测定、北京大学碳14实验室用兽骨化石作标本进行的测定,其结果:上文化层距今(1978,下同)为14262年,中文化层距今为15350年,下文化层距今为16650。据此,独石仔洞穴遗址的年代定为旧石器时代晚期之末至新石器时代初期。
阳春独石仔人类从哪里来?
在对文化遗物进行分类时,考古队员发现了一枚珍贵的旧石器晚期的“智人”牙齿。经过仪器鉴定,这颗牙齿的主人,是一名年轻力壮的青年智人。他们从何而来?是迁徙途中的过客,还是这片土地上的主人?
种种疑问,是人类学至今悬而未决又争论不休的话题。
阳春独石仔和海洋有什么关系?
挖掘过程中,几块形体较大的打制石器引起了专家们的关注。它和其他石器的制式所有不同。人们惊讶地发现,这些石器具有明显的印度尼西亚群岛的“苏门答腊式”特征。人们探寻独石仔古人类秘密的目光转向了更为南方的海洋。
独石仔古人类又和印尼苏门答腊岛有着怎样的往来?
据中山大学司徒尚纪教授在《中国南海海洋文化》一书中所说的,这七块苏门答腊式石器,却是远古人类留给后人的难得的迁徙证据。我们的文化基因,深深烙下了海洋的印记。大海再次神奇地为古人类的家居提供了帮助。
在独石仔洞穴的洞口处,人们可从石灰岩那一道道平滑而弯曲的纹理细数海水一层层退却的痕迹,从那一道道痕迹细数大地告别海洋的年轮。这些深沟洞穴,为走出丛林的古人类提供了天然的居住场所。
独石仔古人类是如何生活呢?
独石仔人类选择居住的溶洞处在距河流较近且高于河面的位置,以便于生活取水,还可避免突发洪水等自然灾害的影响。早已掌握石器制作的他们,从河床中轻易就能采集到加工石器的河砾石。漠阳江两岸带来了温暖舒适的气候环境,平缓清澈的河水和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成为独石仔人狩猎觅食的丰厚粮仓。
漠阳江,这是一条在岭南大地流淌的温暖的大河,它从山川秀美处流出,东向奔腾到海,从始至终,水流丰沛,宽厚平和,河岸两旁生物物种呈现出来的多样性和丰富性,足以成为人类定居的母亲河。独石仔遗址挖掘出来的大量动物化石。
生态和食物,从来是指引人类历史的第一手指。史前一万年,漠阳江以其良好的生态,成为古人类迁徙走廊的重要据点。
独石仔洞穴升起了第一堆炙烤食物的火,某一个智人的族群用他们手中的石器,敲打出漠阳江人类文明的前夜。
沿着西江流域,考古人员逐一探寻和挖掘出古人类在路上跋涉和相遇的身影。
这些洞穴的遗址显示出许多共同的文化特征,证明先祖们已经有了相当程度的文化交流。无论这种交流是通过冲突还是交融完成的,智人进化的脚步开始加速。
农业的产生,是人类走进文明的标志。西江流域,是人类最早掌握水稻种植技术的地区之一。水稻的种子,已经在独石仔洞穴旁的河岸边发芽。先民用石器开垦出来的水田,成为漠阳江两岸文明的开端。
我们不是无缘无故地来。我们也不应该漫无目的前行。我们的文化脚步走过沉陷海底的山脉,走过难寻踪迹的远古河流,下一段是大川还是平原?我们难以作出预判。没有哪个地域、哪个族群的脚步一定会在历史长河中留下轰然巨响,但我们知道,我们的视野正逐步变得开阔,我们的脚步逐渐变得轻盈,前面,或许是漠阳文化走出山梁的丰收旷野。
阳江广播电视台、广东海上丝绸之路博物馆联合出品
总策划:杨骁婷
总制片:李彪 潘卫国 冯兆发
总导演、撰 稿:潘卫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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