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传承人托起广州宫灯非遗梦

2018年03月06日08:46  来源:金羊网
 
原标题:【广府庙会·青春非遗④】三位传承人托起广州宫灯非遗梦

  罗国键:“广式红木宫灯”传承人罗昭亮之子,父亲设厂之初便一同加入传统红木宫灯制作,在技艺传承方面,从安装到最精细的雕工和设计,他都一一钻研摸索过。如今,他承担起父亲工艺厂的整体运作重任,是“广式红木宫灯”的销售主力。

  陈筱蕾:“广式红木宫灯”传承人,罗昭亮新手徒弟,广州美术学院毕业,2018年1月追随师傅学习宫灯制作,主要负责宫灯玻璃画创作设计,擅长花鸟图案。

  张毅:“广式红木宫灯”传承人罗昭亮徒弟。今年,是他跟随师傅的第七个年头。罗昭亮对他的技艺赞赏有佳,目前所有红木宫灯制作都需经他手完成最后的组装拼接。

【广府庙会·青春非遗④】三位传承人托起广州宫灯非遗梦

  罗昭亮、罗国键合作的《宫灯——华夏之夜》获得第二届广东省民间工艺精品展金奖

  红木宫灯起源于明朝,清朝时最为出名,由广州人发明,在明朝曾是贡品。在广东发明可装卸的宫灯之后,清朝的宫灯还成为出口商品,很受外国人的喜爱,因此被称为“中国灯”。

  一盏最简单的宫灯,要经历开料、刨光、出榫、凿眼、拉花等多道工序,且基本上每一步都要用机床配合。至20世纪90年代,广州有半世纪历史的中华宫灯厂倒闭,宫灯制作技艺面临失传的危险。

  2010年,红木宫灯制作技艺被列为广东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如今,能够坚持全手工制作红木宫灯,在广州,恐怕只有罗昭亮一人。

【广府庙会·青春非遗④】三位传承人托起广州宫灯非遗梦

  罗昭亮、罗国键创作设计的56寸红木宫灯作品,获2005年广州市第二届工艺美术精品展铜奖

  独创“宫灯仔” 70后打造广府“独特手信”

  3月4日,当记者来到第八届广府庙会最火爆区域之一的非遗展区,“广式红木宫灯”的摊位前围满看客。

  一位大叔激动得手舞足蹈,不久前他刚购买罗昭亮工艺厂的宫灯,今天他看到现场有更多精致的玻璃画,便提出想花多近百块钱,单独购买玻璃画回家换上。

  罗昭亮欣然答应,他的儿子罗国键却在背后无奈得摇头。玻璃画因宫灯大小规格不同,制作的大小、篇幅也有差异。这位大叔买的是大宫灯,玻璃画大且多,制作工序之复杂,耗时之长,哪是几百块钱就能买到的?“父亲一心想要把宫灯的传统文化传承下去,但在盈利和市场问题上,他甚少考虑。”

  20多年前,出于一份对父亲和对家传工艺的责任感,罗国键选择回归,毕竟民间工艺精粹需要传承和发展。他说:“广州唯一一间国营宫灯厂倒闭之后,我爸倾其所有买工具买材料,又招揽一帮工人师傅,重新拾回宫灯制作的手工艺活,建了工艺厂。他辛苦坚持十多年,我当然要努力接过衣钵。”

  从最初略知皮毛一二,到后来对图纸设计、灯架雕刻等方方面面都有了高度的熟悉度和敏感度,如今,罗国键已经参与到宫灯制作的所有环节之中。在他看来,除了从技术上掌握到手艺技巧,对宫灯的受众定位进行重新思考,并且不断适应市场进行宫灯的制作创新,还要将这门手工技艺最大价值化,这才是将传统文化传承得更好更远的关键一环。

  在过去,一般人都觉得宫灯“大且重”,不易携带,就算买来送人,运输上都要费不少功夫。罗国键留意到这一现象,一翻揣摩钻研后,根据现代人的生活习惯和时尚观赏角度,独家创作“迷你宫灯”——台式小宫灯,他们也用粤语称它为“宫灯仔”。

  记者看到,宫灯仔承传传统的风格,又运用简洁的工艺制作,小巧玲珑而精致。罗国键介绍,宫灯仔制作最难的部分是开料和组装,比起一般40公分大的宫灯而言,它仅有13公分大,尺寸上起码缩小三四倍。因尺寸太小,工匠们需要非常小心而精准地完成。

  这一“创新产品”在广府庙会上一经推出,便一抢而空。这一抢购潮让罗昭亮对儿子的表现也很满意。

  “我一直希望开拓宫灯的礼品市场,比起在各个景区都千篇一律的纪念品而言,宫灯仔因其小巧又富有广府自身的特色,会激发游客的购买欲。作为手信送人,也能体现不一样的心意。”罗国键坚信,“在不断地适应市场与消费群体的需求下,在传统的基础上加以创新,广式红木宫灯绝对可以成为肩负起传承广府文化的新生力军。”

  90后谈“匠心”:凡是永恒流传的 都是精雕细磨的

  1991年出生的陈筱蕾,刚从广州美术学院毕业。在遇见师傅罗昭亮之前,她甚至从未了解过宫灯文化。

  作为一名90后,筱蕾对传统文化却有一番自己的思考与看法。

  攻读美术史专业的她,对古代工艺品情有独钟,因为从这些工艺品中,她读懂匠心。“那个时代,车马慢,发展慢,手艺人制作一件作品时,常常是潜心慢慢打磨,由这种工匠精神磨练出来的产物,历经千百年,依然风韵犹存。”

  当陈筱蕾在偶然中看到师傅的宫灯,多年来一直追寻的“工匠精神”在这里找到依附,“当时我就决定跟着师傅学画画,用我所理解的工匠精神将这一传统文化传承下去。”

  尽管之前有过画画经验,但在宫灯的磨砂玻璃上作画却是头一回。“在磨砂玻璃上作画,若画笔水分多了,画出来的东西就容易渗化;而水分少了,画面就会过干,无法达到自然的效果。”遇到这些技术难题,陈筱蕾从来没有觉得泄气,反而愈挫愈勇,“错了,就再试一次嘛。”反复揣摩后,她在作画时,先在笔上把水份控制好,等下笔落到玻璃上时,便恰到好处。

  在择业方面,筱蕾有着90后特有的洒脱:“找工作,当然要选择自己喜欢的啊,赚钱多少不是最重要的。”对于她而言,找到一份自己真心喜欢的工作并长久地做下去,才是她最满意的状态。现在,她常常会在朋友圈分享自己画宫灯的照片,“其实朋友们对这一传统工艺都很感兴趣,只是之前缺少渠道了解。”

  如今,她希望尽早掌握工艺技巧,将作品做精,“先将优秀的传统保留下来,再慢慢融入自己的想法创新。”这样,传统文化才能走得更广,更远。

  和陈筱蕾一起当学徒的,还有负责木工制作的张毅。来自四川的张毅是个内敛的小伙子,旁人很难猜出,所有宫灯,从最初图纸上的设计到最终成品,都要经由他手。

  罗昭亮如是评价这位徒弟:十分聪明,学东西很快,一看图纸就能勾勒出成品。

  张毅在出榫这一环节上十分熟手,表现特别突出,因为宫灯全部是榫口拼接,灯罩底部有六处凸出的榫位,分别对应灯座上的六个榫口。常人光是对准榫口就耗费很多功夫,而他则“一对就准”,“一只手拿着对准了,另一只手一拍固定就好了。”师傅对这位心思缜密的徒弟很是满意。

  【特写】三代人共托起宫灯梦

  带着这三名得力徒弟,80岁的手艺人罗昭亮有着无限底气。

  “地球上有的(东西)我不会去做,地球上没有的我才会去创作。”

  在继承传统的道路上,罗昭亮也和徒弟们一起尝试用创新的做法,制作珐琅彩红木台灯。他们首次将两种传统工艺设计在一起,珠联璧合,美轮美奂。

  这红火宫灯,仿佛也在预示着由师徒四人共同托起的广府红木宫灯未来,充满光亮与希望。

  文/图 金羊网记者 林诗妍 刘云

(责编:刘远忠、牛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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