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外老校长的巴黎情缘:到巴黎旧书店淘书“解乡愁”

2018年02月12日09:37  来源:广州日报
 

黄建华

黄建华翻出当年的老照片,回忆在巴黎工作的岁月。

  “《广州日报》征集‘双城故事’的消息发布,一下子把我带回到了四十年前……”曾于1977年~1981年在法国担任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审校工作的广东外语外贸大学首任校长黄建华当天就发来了“应征”邮件,成为首位应征者。

  日前,长期致力于中法文化交往、曾获法国政府颁发二级教育勋章的黄建华接受本报记者专访,讲述他与巴黎的绵长情缘。年逾八旬仍在修订其主编的《汉法大词典》的黄建华,忆起在巴黎的岁月,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在巴黎的旧书店淘书以解乡愁,“那种感觉,仿佛回到了在广州文德路旧书店买旧书的日子”。

  黄建华坦言,《广州日报》征集“双城”故事的启事,勾起了他对40年前在巴黎工作岁月的回忆。黄建华是地道的广州人,出生于一个木匠之家,作为家中的5个孩子中的长子,他一直打工帮补家用。“那时候,我很想念书,”他说,父亲的工友也劝父亲说,“这个孩子很勤奋,让他读书吧。”于是,父亲这才把他送进了学校。

  走遍巴黎每一个角落

  黄建华的勤奋得到了回报。考上中山大学后,作为中山大学首届法语系的学生,他师从翻译大家梁宗岱。“与我们的上一代陈寅恪、梁宗岱这种家学渊源的文化大家相比,我们只能更加勤奋,才能将勤补拙。”回忆起自己的学生时代,黄建华说,那时候,老师要求大家“啃书”,在校期间每年要读100本书。“所以,那时候我们大多数时间都泡在图书馆。”青年时代的苦读,为他日后在法语翻译方面的成就打下了基础。

  1977年,中国恢复联合国席位不久,黄建华来到总部位于巴黎的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工作。

  忆及在巴黎的岁月,老人自嘲当年是“穷开心”。他说,当时他虽然成了“国际公务员”,但是,由于当时国家缺少外汇,在联合国工作的外币工资都要交给国家。“所以,我当时手上几乎是没什么钱的,但我就是穷开心。”他笑言,那时候跟朋友们一起喝咖啡,他总是觉得不好意思。“因为总是朋友们请我喝,我没钱请他们喝。”

  回想在巴黎工作和生活的片段,老人至今依然记忆犹新。他翻出许多当时的老照片,埃菲尔铁塔、拉雪兹公墓、卢森堡公园……到处都留下了他当年意气风发的身影。“初到巴黎,觉得一切都新鲜,我几乎走遍了巴黎的每一个角落。”他说。

  漫步凯旋门,他感叹其文静、端庄,佩服巴黎人的美学眼光,尤其是拱门下的那座“无名战士之墓”,让他发出了“任何伟大人物所导演的威武雄壮的场面,归根结底其主人还是普通的芸芸众生”的感慨;在埃菲尔铁塔前,他为人类历史上第一次用钢铁造就如此高大的建筑物而叹为观止,并留下了“未曾登铁塔,不算到巴黎。纵览全城景,缅怀一代师。独识力之美,傲对群讽讥。匠心凝巨构,古碑与天齐”的诗句。

  包容是双城共同气质

  他坦言,那四年间,自己的“思乡之情无时不断”。那时,他就喜欢到巴黎的旧书店淘书,那种感觉,就仿佛回到了广州,在文德路旧书店买旧书的日子。“只要花时间,总能找到喜欢的书。”在黄建华看来,巴黎与广州最相似的气质,就是城市的包容度。“法国人对中国文化的接受度很高,所以法国有那么多对中国文化有着深厚研究的汉学家,法国也翻译了很多陶潜的诗。”

  黄建华也一直致力于两国文化交流。1998年,黄建华即将从广外校长的行政岗位退下来之前,接到国家任务,将承担主持编纂《汉法大词典》的重任。经过近16年的努力,这本720万字的辞典终于在2014年出版。

  让人惊讶的是,在黄建华编纂辞典期间,2012年,他被查出患有肺癌第IV期。经过住院、手术开刀、治疗之后,黄建华的身体已虚弱,但他一边坚持靶向治疗同病魔赛跑,一边编纂辞典,不仅平时早出晚归,几乎把所有假日都花进去了,最终创造了奇迹。

  在完成了这项浩瀚的工程后,他也没有停止。他坦言,自己选择保持与癌共存的生活方式。黄建华深知,许多名家编写过词典,无论内容多么丰富,都可能被湮没在历史的尘埃当中。“我希望编写一本有生命力的汉法大词典,像不断涌现的新词,包括脑洞大开、获得感等,所以在我能力范围内,我会一直延续下去,也希望后辈能继续。”

  谈及广州在巴黎举行海外花市,老人十分兴奋。他说,广州迎春花市是很好的广州文化代表,多到海外宣传。

  广州被誉为“花城”,而巴黎也有“花都”之称,两地无论从历史成因或是自然环境都非常适宜鲜花的生长,城市也非常美丽。“我们有珠江,巴黎有塞纳河。”他说,珠江和塞纳河一样,不仅两岸都有美丽的风景,而且都有很多桥,都有很多历史故事。

  最后,老人向在法国的朋友们发出邀请:“塞纳河风光很美丽,也欢迎你们来广州看看珠江。”(文/广州日报全媒体记者 申卉、黄蓉芳 图/广州日报全媒体记者 苏俊杰 实习生 林泽君)

(责编:王星、陈育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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