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小刚:“潘金莲”的圆形构图 能否被接受我心里没底

2016年09月14日09:40  来源:南方日报
 
原标题:“喜剧承载的不只笑声”

  冯小刚认为,说一个人很幽默是对他最好的评价。 受访者供图

  近年来,喜剧片在热门档期扎堆已经形成传统。对于中国观众来说,到影院“图个乐呵”成为假期的刚性需求。如果你翻查国产电影票房历史排名前十位,就会发现喜剧片占据七席。这也足以说明,喜剧片是近段时间高票房国产电影中的支柱力量。

  然而,在票房成功学的引领下,一些作品所体现出的娱乐至死的精神和低俗化的倾向,也不断引发业界和学者的质疑与担忧。

  接下来的9月14日中秋档和9月30日国庆档,先后有两部备受关注的喜剧电影上映,分别是曹保平执导的《追凶者也》和冯小刚执导的《我不是潘金莲》上映。某种程度上,两部电影既和当下的喜剧影片看起来不太一样,同时二者也有着一定的共通之处:均跳到了黑色荒诞。

  创新

  圆形构图PK环形结构

  《追凶者也》和《我不是潘金莲》都是自带“光环”的电影。前者令主演刘烨斩获第19届上海国际电影节最佳男演员奖,而且该片导演曹保平去年也凭《烈日灼心》在上影节捧回两座影帝奖杯。因此,曹保平也被媒体送上了“影帝挖掘机”的称号。后者更不必多说,“冯氏幽默”自1997年《甲方乙方》以来深入人心,加上冯导强调《我不是潘金莲》是他的“回归初心之作”,令影片从筹备之初到现在都不缺乏外界对其的关注。

  有影评人提前观影后表示,从观感上来说,《我不是潘金莲》或许是近些年最与众不同的冯小刚电影,它不是靠耍嘴皮子的方式来博观众一笑,而是通过更具形式感的黑色幽默的方式来传递喜剧效果。

  更让人最关心的是影片的圆形画幅。冯导的说法是,作为导演要服务观众毋庸置疑,但前提是让自己喜欢,满足自己的创作欲望。不过,刚从多伦多电影节返京的冯小刚13日受访时也坦言,到目前他心里都没有底,这个圆到底能不能被接受。

  冯导劝慰自己,不被接受也没关系,“我能承担失败的后果,但是我一定要试,我不想我做完一部电影之后,很后悔当初的一个想法因为胆小没有做。”

  而对在北京电影学院文学系任教的曹保平来说,玩结构是他拍《追凶者也》时的乐趣所在。他采用的是国产电影里不常见的环形结构、多线叙事。曹保平12日受访时表示,故事讲述一个莫名其妙的凶杀案,把几个人物牵扯进来,然后从几个人不同的角度去讲。在他看来,这部电影用惯常的线性叙事方法和技巧显然不够,“所以这部片子选择了不一样的叙事方法和手段,这样讲故事会更有意思。”

  效果

  幽默表象下的严肃表达

  喜剧能给观众带来不少欢乐,但电影学者们的一个共识是,喜剧蕴含的含义远比让观众“哈哈一笑”更多。

  与《烈日灼心》的沉重截然不同,《追凶者也》荒诞的黑色幽默元素贯穿始终。刘烨饰演的追凶者、张译饰演的杀手都是社会底层的边缘人,其所呈现出的是底层人最本能和真诚的态度,而这也引发观众的笑声。尤其张译饰演的董小凤虽然自我标榜“五星杀手”,却从头倒霉到尾,承包了大半笑点。

  和《追凶者也》的改编源自真人真事相比,电影《我不是潘金莲》的故事和人物都是虚构的,它改编自刘震云的同名小说。可看过原著的人很清楚,李雪莲为证明一件事而奔波多年的蝴蝶效应式的故事,有着浓浓的现实讽喻性。

  冯小刚希望在市场需求和艺术立意间找到一个平衡点,把大众娱乐的外衣包裹在理应严肃思考的主题之上。“其实喜剧承载的不只是笑声,银幕背后、故事以外,往往隐藏着很多‘忧伤’,单从喜剧电影文本本身其实往往就存在着残酷的一面。”

  但当电影放到影院之后,意味着一切都交给了观众,观众能体味到哪个层面冯小刚觉得都无所谓:“电影理应有很多层次,你能看到多少就是多少,会心一笑无可厚非,当然若能体会到笑点背后的忧伤,会让我格外欣慰。”

  冯小刚曾有句话流传深广,“幽默有三种,语言的幽默,事情的幽默,背后道理的幽默。”《我不是潘金莲》着重展现的是第三种。但不论近年院线上的一些喜剧片的争议有多大,冯小刚都坚持“喜剧不分三六九等”的观点。

  他觉得做喜剧非常难,而做喜剧的人背后往往备受折磨、特别纠结,“做喜剧的人本身内心要有幽默感,一个人最可爱的优点或者说对一个人最好的评价,是这个人很逗很幽默。”

(责编:钟哲、张海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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