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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造法官品牌 东莞法院连续推出法官命名的新型独立合议庭 结案效率大幅提高

——本网专访程春华

2015年10月26日12:27    来源:人民网-广东频道    手机看新闻

东莞中院前任老院长李添俦(左四)与《程春华新型独立合议庭》全体成员及实习生合影。

人民网东莞10月26日电 (记者李士燕)   全国第二届审判业务专家、著名教授梁慧星的博士后,东莞市专业技术拔尖人才、东莞市锋尚人物……程春华,对很多东莞人来说不是一个陌生的名字。10月12日,东莞中院推行的以其名字命名的“程春华新型独立合议庭”首次集中开庭审理,消息经媒体刊出后,程春华又一次成为了新闻人物。首次开庭当天即审理17个案件,当庭宣判8宗,调解2宗自然成为大家关注的重点。在一片叫好声中,也夹杂着些许好奇:处理案件量如此大,当庭宣判率又这么高,会否有做秀之意?效率这么高,律师权利如何保障?资深法官办小案,“杀鸡焉用牛刀”?二审案件三个法官都参加庭审是增效还是浪费时间?……面对此番议论,程春华近日接受了本网独家专访。

“推出既是东莞法院的现实需要,也是水到渠成的事。”

在东莞工作了21年多,程春华自认可以算是老东莞人。“东莞人的特征是务实,我们往往是先做了再说,或做了也不说。”他说,“新型独立合议庭的推出并不是东莞中院的‘心血来潮’,也不是为了改革的‘应景之作’,其实我们中院在新型独立合议庭运行创新如当庭宣判等方面的探索可以说是很长时间了。东莞中院新一届党组发现东莞法院案多人少矛盾异常突出,很快就提出‘不改革不创新没有出路’。因此,在推行人民法庭审判权运行机制改革后就又立马推出新型独立合议庭的运行,要求全面尝试如大幅提高当庭宣判率等不同特色的审判权运行机制改革创新。”

程春华认为,首先,老百姓希望解决案多人少的突出矛盾。今年7月,东莞法院以被赋予全省人民法庭改革试点之契机,在全国率先推行人民法庭审判权运行机制改革,案件实行繁简分流,人民法庭组建独任法官审判团队加快审理案件,这些案件审结后,部分上诉到中院。以往这部分上诉案件都是依据案件类型分流到不同业务庭,办案时间较长。老百姓说,法院的一审快了,但又堵在二审,他们很希望能加快二审的步伐。新型独立合议庭业务独立于任何一个业务庭,直接受理随机分配的案件,直接安排庭审裁判,无疑在程序上就快了很多。

其次,这是改革时代的需要。近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政法委书记孟建柱在江西调研时强调“对案多人少问题,要靠改革的办法解决,而不是靠增加人员。”尽管东莞没有进入广东首批法官员额制改革试点法院,但根据省法院的通知要求,全省都应开始进行审判权运行机制改革。新型独立合议庭的推出,是东莞中院审判权运行机制改革的“第一枪”,就是要靠改革来解决对案多人少问题。对此,东莞中院党组进行了较为深入的探讨并提出,法院改革不能只停留在口头上,一定要突出实效。不能依赖增加人手,也不能一味靠加班工作,那怎么办?东莞中院院长王海清指出,我们的审判权运行机制一定要创新,庭审要创新、裁判文书制作要创新,指导人民法庭业务要创新,新型独立合议庭要实现高质量、高效率审判,真正起到缓解案多人少的矛盾的作用。

据了解,在东莞中院,当庭宣判有长期尝试、总结,尤其是对个别法官来说可说是惯常做法。早在2006年,当时法院也提倡“能调则调,当判则判”,程春华在民二庭担任副庭长时,就有过一天开庭12宗(还包括4宗一审商事案件),当庭宣判8宗的经历,当时有媒体以“博士法官闪电断案”为标题来报道。近几年来东莞中院知识产权审判当庭宣判更是频频见诸报端。

说到东莞中院党组给出的每个合议庭力争年结案1000宗的指标,程春华说,这是针对东莞实际情况的数字。近年,基层法院人民法庭独任法官审理的案件上诉到东莞中院案件每年大约有4000宗左右,其中劳动争议纠纷占有一定比例,每个合议庭办理1000宗案件中大概会有500宗劳动争议案件,这类案件工作量相对其它民商事案件大约2宗抵1宗。按东莞中院法官结案年人均100宗普通民商事案件来算,劳动争议案件就是200宗,一个民商事审判合议庭如果办理上述案件各一半的话,正常应该可以年结案400宗。现在一个合议庭配上3个优秀的法官助理,结案数就得翻一翻达到800宗。“这样算来,年结案1000宗对我们合议庭就好比在原地跳一跳就能达到的另一个高度”,程春华比喻道,他还建议说,面对案件多,又没有那么多法官的情况,配备优秀法官助理就是解决实际问题之道,甚至可采取法官、法官助理、书记员搭配的1+2+1或1+3+1模式。他指出,“如果给我2个优秀的法官助理,相比没有法官助理效率应该可以提高150%。当然,这是对东莞案多人少矛盾非常突出的实际情况而言,不是评判的标准。”

本网采访当天,正是东莞中院10月的月结案截止日。东莞中院给出了一份真实的数据:从10月12日到10月19日,8天内“程春华新型独立合议庭”共举行了3次集中开庭,审理33宗案件,结案25宗,全部为当庭宣判或当庭调解,且裁判文书全部签发,未当庭宣判的8个案件近日也将举行第二次集中庭审。此外,该合议庭3名法官当月还审结之前的存案49宗,这样一来,该合议庭3位法官的月总结案达到74宗。由此可见,“年结案1000宗”确实可行。

“我们是精英团队一起战斗。”

在首次庭审中,一起拖欠货款的纠纷,最快5分钟就调解结案。如果按照以往例行的程序和东莞中院每位法官手上存案的大数量,这样的案件到结案一般要耗上3个月。程春华说:“大家看到的只是5分钟的表面,其实为了这个5分钟,我们在上庭前已经花了充分的时间对案件进行了解,特别是对双方争议的焦点进行了深入的梳理,所以在庭审时就针对关键点进行审理,才会很快让当事人接受调解或做出裁判。”

东莞中院新型独立合议庭分管副院长陈树良曾说过,新型独立合议庭其实是精英团队的建设,现在的合议庭,搭建的是一个金字塔结构。程春华特别强调,法官应富有袍泽之情,法官并非“万能”,法官背后必定有一群非常优秀法官助理、书记员团队在共同“鏖战”。对新型独立合议庭而言,法官助理的作用非常大,如庭前需要通知并确保当事人按时到庭,通知证人到庭,根据法官意见调查核实个别涉案事实及要求个别案件当事人本人到庭等事项,庭后要按照法官要求及时完成裁判文书草拟及后续送达等工作,这样可以保障法官专注庭前阅卷整体争议焦点、庭审、合议裁判及修改审核裁判文书。书记员在庭审记录时,如果案件调解,法官助理还可以同时让当事人移步到调解室制作调解书,不耽误其它案件的继续庭审。根据需要,东莞中院为每个新型独立合议庭配备了9人组成的精英团队,程春华说,他的合议庭成员大部分是80后,加入合议庭后,虽然有时要加班,但大家充满活力,荣誉感大大增强。

“二审案件庭审三位法官全部到场,审判效率提高了。”

程春华认为,庭审时,三位法官全部到场,既确保审判直接言词原则真正落实,做到法官审案亲历性,听取当事人或证人的当面表诉。而当庭裁判,公平正义以看得见地方式实现,将增加当事人对裁判的可预测性和可接受性;也符合最高法院周强院长重提的民事诉讼要坚持“能调则调,当判则判”的要求。因此,庭审中对双方当事人均有调解意愿且有调解可能的,在充分尊重双方当事人意愿的情况下,我们优先用调解方式处理。对当事人不愿调解或者有必要为社会提供规则指引的案件纠纷,我们会采用判决的方式,且尽量做到当庭宣判。同时,法官现场合议案件并做出裁判,也避免了时间浪费,而不是浪费时间。如果按照审理二审案件通常做法,只有一个承办法官去调查,回来另找时间向合议庭汇报案情进行合议,不仅合议庭其他成员要费力听取、反复翻阅案件,审判长审批案件更是费神费力,如果庭审过后时间长了就是主审法官自己都可能忘了案情。因此,合议庭三个法官都到庭参加庭审,对于可能当庭裁判的案件进行现场合议裁判,审判效率大大提高。

“资深法官办小案,‘牛刀也要常用’。”

院领导主办复杂疑难案件,院长庭长如名医,专断“疑难杂案”也是常事,类似报道很受称赞。而东莞中院推出资深法官担任新型独立合议庭审判长审理“小案”,岂不“杀鸡用牛刀”?

对东莞中院的这一举措,程春华认为,资深法官主办复杂疑难案件没有错,但也要办理普通案件,专家也应是“杂家”,尤其是在基层。其次,东莞年轻法官居多,尤其是基层法院,一审案件由年轻的独任法官审理,加上快审快结,难免部分案件质量不能得到很好保障;而且东莞三个基层法院案件数量估计今年将突破11万宗,20个人民法庭是办案的主要力量,尽管我们的理想是人民法庭只办理简单案件,但短期内怎么可能做到,因此,由独任法官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比较复杂的案件应该占有一定比例。而这些案件上诉到中院由资深法官把关、审理非常重要。王海清院长认为,“精英法官”担任新型独立合议庭的审判长,对年轻法官也起到了很好的“传、帮、带”作用。对于参与案件诉讼的当事人来说,资深法官审案的审判程序和审判结果更能取信于案件当事人,更能让一些处于社会弱势地位的当事人在情感上觉得司法机关对案件的重视,由此更信赖法院判决,司法的公信力提升,司法权威自然也就在群众中树立。同时,通过新型独立合议庭3次集中庭审,参加庭审的律师们不仅感受到了高效,也感受到了对律师的高要求。有旁听庭审的律师就表示:如果不仔细研究自己的案件,完全有可能在庭审中被法官问到哑口无言,从而输得彻彻底底。

“东莞法院相继推出李倩和赵五宝新型独立合议庭,是‘尚方宝剑’也是‘紧箍咒’。”

2015年10月,东莞中院院长王海清亲自宣布以全国审判业务专家、审判委员会委员程春华的名字命名的“程春华新型独立合议庭”成立,之后东莞中院经党组又决定成立了以审委会委员李倩、审委会委员赵五宝两位资深法官名字命名的另外两个新型独立合议庭。王海清指出,以资深法官名字命名合议庭名称,既可以提升法官的尊荣感,也将增强法官的审判责任担当。“让审判者裁判,由裁判者负责”,既是给予法官依法独立审判的“尚方宝剑”,也是法官的责任担当的“紧箍咒”。

成为第一个以名字命名审判长的法官,无疑给程春华和他带领的团队带来了一定的压力。对此,身处压力中的程春华面带微笑地说,习近平近日在主持召开中央深改组第十七次会议时也指出:“既鼓励创新、表扬先进,也允许试错、宽容失败,营造想改革、谋改革、善改革的浓郁氛围。”对于审判权运行机制改革,我们就是要本着这样的态度,以实际行动去推动,没有后顾之忧。办案永远是法官的主业,法官要传承邹碧华法官精神,甘当“燃灯者”,在理想与现实中寻找到法官的职业价值感,坚守法官职业与精神;尤其是处在改革创新中的时代,我们法官更要学会努力看到希望,“博观而约取,厚积而薄发”,法官职业就要做到“淡泊以明志,宁静以致远”。

合议庭被冠以自己的名字,对于程春华来说,还有另一个意义,那就是办案是法官的主业,他必须坚持下去。他说:“既然有‘程春华新型独立合议庭’,无论以后司改怎么改,我的岗位怎么调,我肯定会继续一直坚持将办案视为主业,因为这样才能体现法官的价值。”对于“法官的尊荣”,他是这样理解的:“法官的尊荣折射出来的是法律的尊荣,法治的尊荣。而保障促进法官的尊荣,除了要确保法律拥有最高的权威和法官享有良好的职业保障之外,法官的尊荣最重要的是来源于法官的公正司法。”

 

(责编:杨杰利、甘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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