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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铁男案细节:专案组23人 证据卷宗多达100本

本报记者  彭 波

2015年01月21日08:36    来源:人民网-人民日报     手机看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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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反腐新形势下,最高人民检察院反贪总局作为反腐主力军,打破以往自身基本不直接办案的做法,加大自办案件力度,深入查办了国家发改委系列窝案、中石油系列案件等重大案件,取得前所未有的成效。

今年1月13日,最高人民检察院官网挂出一条“权威发布”:日前,最高人民检察院经审查决定,依法对全国人大环境与资源保护委员会原副主任委员、中共云南省委原书记白恩培以涉嫌受贿罪立案侦查并采取强制措施。白恩培也因此成为党的十八大以来第三十一名因涉嫌犯罪被移送司法机关的中管干部,此前,在这份名单已有周永康、蒋洁敏、李东生、李崇禧、申维辰等人的名字。

查办刘铁男案

开拓自办案件新思路

刘铁男,国家发改委原副主任、国家能源局原局长,十八大之后首个被中央纪委立案调查并宣布“双开”的省部级官员。2014年12月10日,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刘铁男受贿一案作出一审宣判,法院认为“刘铁男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直接或通过其子刘德成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对其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刘铁男因为贪欲,最终身陷囹圄。而查办刘铁男案,也是最高检反贪总局加大自办案件力度的开端。

“我们是在2013年6月9日提前介入的,与中纪委办案人员同步进行调查。”最高检反贪总局侦查二处处长李连成,也是刘铁男案的负责人。2013年7月19日,由23名同志组成的刘铁男案专案组成立;8月8日,刘铁男被开除党籍和公职,移送司法机关。自此,刘铁男案正式进入司法调查程序,检察机关承担起对刘铁男立案侦查的责任,大量的调查、取证工作,都由检察机关独立完成。

办案过程充满了困难、艰辛、曲折。“大量的问题都发生在2007年之前,很多资金的沉淀、账目的往来以及一些合同,都已经封存,个别的可能灭失,这就需要人海战术来查找。”李连成说,在查刘铁男第一次权钱交易的行贿方时,就用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检察机关最终从海量的账目数据中发现了大量不正常的资金走向,并最终确认刘铁男之子刘德成在其中充当了桥梁作用。随后,一些深层次的问题也渐渐浮出水面。

2014年6月23日,刘铁男涉嫌受贿犯罪一案在侦查终结后,由河北省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经过大量扎实的工作,重案组已经基本固定证据链,形成的卷宗多达100本,摞在一起有一人多高。”李连成表示,专案组10个多月的辛苦努力,为公诉机关和法院提供了大量充分、详细、确凿的证据,为最终将刘铁男绳之以法立下汗马功劳。刘铁男在一审判决后,当庭表示服判不上诉。

刘铁男案的成功办理给最高检反贪总局打了一剂强心针,也开拓了反贪总局强化自办案件的新思路。反贪总局自此开始改变以往自身基本不直接办案的做法,开始对一些涉案官员级别高、金额巨大、社会影响大的案件采取自办方式。来自最高检反贪总局的统计数据显示,2014年1—10月,共立案侦查20件省部级以上干部犯罪案件,其中4件4人为最高检直接查办,创历史最高纪录。

不是后勤文员

而是反腐利器

最高检反贪总局正式成立于1995年,成立20年来,反贪总局一直以“惩治贪污腐败”为己任。面对形势的不断变化,反贪总局所扮演的角色也在发生变化。

“参与重大贪污贿赂等犯罪案件的侦查;直接立案侦查全国性重大贪污贿赂等犯罪案件;组织、协调、指挥重特大贪污贿赂等犯罪案件的侦查。”最高检官网上关于反贪污贿赂总局的介绍,清楚地表明参与侦查、直接立案侦查都是反贪总局的职能所在。

但随着反腐形势的不断深化,高层级落马官员人数的不断攀升,十八大以来有63名省部级以上官员涉嫌违纪违法,接受组织调查,其中近一半都已移送司法机关。以反贪总局不到百人的编制,显然难以独立完成这么多要案的查办工作。

更重要的是,当前职务犯罪呈现出系统化、区域化、家族化、群体化的趋势,一起案件、一个犯罪嫌疑人往往能牵出一大批案件,有的甚至波及一个单位乃至整个行业系统。此外,随着高科技的运用和法律意识的提高,职务犯罪手段越来越隐蔽,犯罪形式越来越多元,犯罪主体反侦查能力越来越强,这些都给反贪总局直接办案带来相当大的难度。

因此,一些本应由最高检反贪总局直接查办的案件,由于种种原因,最终由最高检指定侦查能力较强的省级检察机关侦办。比如吉林检察院就曾经侦办过上海社保案、李达球案等,山东检察院侦办过倪发科案、季建业案等。有人甚至说,“在查办高官贪腐案件中,反贪总局扮演的一般是个后勤部‘文员’类角色。”

但去年以来,这种情况得到了明显改善。最高检反贪总局局长徐进辉披露:“最高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总局直接组织指挥查办了中央机关一批工作人员涉嫌贪污贿赂犯罪案件,其中包括社会广泛关注的国家发改委系列案件和中央电视台系列案件等。”尤其是国家发改委系列窝案,反贪总局共立案查办能源局副局长许永盛、价格司司长刘振秋等12名局级干部,涉案金额超过千万元的有6人,其中在煤炭司副司长魏鹏远家中搜查发现现金折合人民币2亿余元,成为新中国成立以来检察机关一次起获赃款现金数额最大的案件。

据记者了解,目前,最高检反贪总局已经开辟了多个自办案件战场,包括中石油系列案件、政法系统系列案件、中央电视台系列案件、国家发改委系列窝案等。

成立新反贪总局

打造反腐专门机构

“中国将成立新的反贪总局,局长由副部级检察委员会专职委员兼任。”2014年底,一条关于反贪总局的消息不胫而走,立即引起社会的强烈关注。有媒体评论:“新反贪总局必将展现出比以往更强的查办案件的能力,成为反腐新利器。”

“以加大执法办案力度为中心,坚决依法查办职务犯罪大案要案”,这是最高人民检察院检察长曹建明对查办职务犯罪工作的要求,也是反贪总局始终坚持的工作重点。徐进辉表示,2015年最高检反贪总局仍将深入开展自办案件工作,充分发挥上级院办案示范引领、指导推动作用。

但一些影响办案成效的问题在实践中也逐渐暴露出来,特别是机构设置不合理、力量分散、案多人少、统筹乏力、装备落后等问题日益凸显,已经不能完全适应反腐败斗争新形势的需要,亟待改革。

北京大学廉政建设研究中心副主任庄德水表示,目前反贪总局人员配备薄弱的问题越来越突出,单靠反贪总局本身的力量,难以达到查办案件、惩治腐败的效果。特别是纪检体制改革后,纪检部门一旦发现涉案人员有犯罪事实,就会把案件移交给检察机关,“如果移交的大案要案过多,原有的反贪总局肯定难以承担现有的反贪任务,所以必须对原有机构和人员构成进行调整,提高办案效率。”

这次改革的主要特点是整合力量、优化职能,从有利于最高人民检察院集中精力直接查办大案要案,有利于强化对下业务的集中统一领导和指导,有利于破除制约办案工作发展的体制机制障碍出发,成立新的反贪总局。

社会公众对于成立新反贪总局普遍持支持态度。国家行政学院法学部教授杨伟东表示:“新的反贪总局从级别上强化了反贪部门的地位,有利于增强其开展反腐工作的独立性,并在反腐败工作中起到中枢、主导作用,有效协调各部门反腐力量,加强联动,形成合力。”

庄德水则认为,新的反贪总局将更好地适应反腐形势,减少日常性的行政事务,强化其办大案要案职能,“反贪总局原来指导办理大案要案的情况较多,今后将会向主动查处大案要案转变。”

(责编:林龙勇、甘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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