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网

扫黄后东莞观察:留守小姐只做熟客生意 出台价涨至千元

2014年12月31日09:06    来源:新文化报     手机看新闻

  • 打印
  • 网摘
  • 纠错
  • 商城
  • 分享到QQ空间
  • 分享
  • 推荐
  • 字号

第2日

给公安“熟人”送礼

酒店老板遭拒

胡老板坦承,他也有“关系”,包括公安、工商和卫生系统内都有熟人。可从扫黄开始,这些熟人就开始“疏远”他

12月18日上午,胡老板坐在自家酒店大堂,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堆了五六个烟蒂。最近,他从早到晚这么坐镇,可生意也不见起色,每天入住都不超过三成。6层独立小楼,2楼和3楼开了一间KTV。酒店有将近10年历史,3年前重新装修,据称是参照三星级酒店的标准。

10年前,胡老板有了一笔钱,是投资工厂还是酒店,他摇摆了很久。那时东莞的色情产业已经兴起,但远没有近几年这般“知名”。而电子制造企业正处在最快速的发展阶段,当时有个说法:“东莞塞车,世界缺货”———2000年,IBM亚洲区副总裁形容,如果东莞到深圳的高速公路塞车,全球将有70%的电脑产品缺货。

不过最终,他还是选了做酒店生意。他的经营模式是把酒店部分出租,经营桑拿或KTV,有“生意”就到酒店开房。

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之后,大量的东莞本地资本进入酒店业和娱乐业,胡老板推测,至少一半的东莞本地老板把钱投到了这里。

从那时开始,东莞的新开酒店呈“井喷”态势。东莞市旅游局官网显示,东莞现有五星级酒店22家,四星和三星级酒店90家。五星级酒店的数量仅次于北京和上海。

2014年,有很多酒店宣布结业,但具体数字是多少,没人清楚。

酒店业和娱乐业需要有“关系”,本地人的关系网更大一些。

胡老板坦承,他也有“关系”,包括公安、工商和卫生系统内都有熟人。可从扫黄开始,这些熟人就开始“疏远”他。不仅不肯透露消息,甚至请吃饭都不来。今年中秋,胡老板像往年一样准备了礼物,结果一份都没送出去。

胡老板知道,这是“风声紧”的缘故。所以即便将来另一家酒店的桑拿可以营业了,他也准备先空置着,是重装成客房,还是做别的,以后再说。

3月下旬,广东省公安厅发布消息,包括东莞市副市长、公安局长严小康在内的36名民警被立案查处和问责处理。

6月中旬,东莞市政府网站称,对涉嫌充当“保护伞”或存在失职失察、渎职问题的43名公职人员进行问责,其中14人移送司法机关处理。

在这之后,就没有公职人员被问责的消息传出。胡老板从其他渠道了解到,他在公安系统的熟人曾被上级叫去口头警告。

其实不仅胡老板不清楚状况,就是很多公职人员也不清楚要追责到哪一步。一位在市委工作的公职人员表示,现在他们对于扫黄也是讳莫如深,甚至私下里都很少交流。

十年前,胡老板的一个朋友把钱投进工厂,在忙着扩大规模的时候遭遇金融危机。那时他还暗自庆幸自己选择了酒店业。如今,胡老板的酒店也因为扫黄遭遇了危机。

这是个简单链条,工厂不景气,资本转入见效快的酒店业;酒店密度太大,涉黄成了赢利的保障。然后问题来了,色情服务绝迹之后,酒店业要怎么办?如果撤资,下一个投资方向在哪呢?

胡老板不知道。

第2夜

兑店生意冷清

“复工”遥遥无期

“我在东莞快10年了,这么长时间跨度的扫黄,还是第一次见”

12月18日傍晚,34岁的红姐坐在化妆品店中,两个多小时,一个顾客都没有。

几个月前,她兑下这家小店。十个月前,她还是某娱乐场所的“妈咪”。“下海”前,她是学市场营销专业的本科毕业生。

没人确切知道,东莞到底有多少性工作者。即便是在色情行业干了9年的红姐,也只能给出“几万到十几万”的模糊数字。

2月和3月,很多人外出躲避。“我在东莞快10年了,这么长时间跨度的扫黄,还是第一次见。”红姐也躲起来观望,她感觉到,“复工”的日子遥遥无期。她兑下这间化妆品店。“生意很不好,以前‘她们’赚钱容易,花得轻松。现在最有消费能力的人跑了,自然生意就差了。”红姐的表情始终是淡淡的,“刚好,我喜欢清静。”

红姐的小店距盛世歌朝很近,步行10多分钟。那里结业之后,红姐特意去看了看。“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反正现在和我无关了,我现在的生意是做好这个小店。”

大学生“下海”只是少数,在东莞,最多的是厂妹“下海”。

28岁的小许7年前从湖北老家来到厚街一家工厂打工。“下海”理由各种各样,小许觉得,所有理由归根结底只有一个,来钱快,最多时,她一个月能赚2万多块钱。今年2月,带小许的“妈咪”跑路去了四川。小许继续做按摩技师,遇到合适而且安全的客人,她还会“出台”。

像小许这样留下来的还有不少。她们一般只做熟客的生意,偶尔才会通过“中介”揽客,中介主要是出租车司机或保健品店老板,因为风险的缘故,她们出台价格涨到1000元。

“以前在桑拿,小费是600到800,但我们最多能拿到七成。”小许说。虽然单次“收入”提高,但累积下来还是不如从前丰厚,小许的生活水准也降下来了。“以前买衣服去万达广场,现在最多就是街边专卖店。”

小许萌生了回家结婚的念头,去年春节她回老家相亲,处了一个男朋友,对方在浙江打工,并不知道她的行当。

但小许又有点舍不得现在的高收入和自由生活。“还是再看看吧,没准过年之后,这阵风就过去了。”

至于回到工厂,小许从来没想过。不仅小许,很多“下过海”的,都不曾想过回到工厂去。

厚街镇岳范山大道附近,集中了喜来登、海悦、厚街国际等多家高档酒店。

邻街的一栋7层楼房,一些房间窗户上粘贴着“出租”字样,出租给在附近色情服务从业者。

50多岁的梅女士在这里有三套小户型,2月份后,三套房子的租户都不告而别,其中一个走得匆忙,留下不少衣服。梅女士给对方打电话,对方说衣服就送给她了。“我是个50多岁的老太婆,她们的衣服咋穿得出去哟!”租期到了,这三套房子的租户都没有回来。

据了解,这一片几乎所有租户,离开后一个回来的都没有。

上一页下一页
(责编:刘卫东、甘霖)

手机读报,精彩随身,移动用户发送到RMRB到10658000,订阅人民日报手机报。
  • 热门资讯
  • 图说中国
  • 热点推荐
  • 环球博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