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日韓文化交流故事會在穗開講

2019年07月16日08:27  來源:廣州日報
 
原標題:三地藝術團 齊齊談匠心

  加藤嘉一

  胡智榮

  周強

  “要成為鼓童的成員,必須經歷為期兩年的艱苦訓練。青年聚集在一所廢棄學校裡,日復一日接受培訓。” ——太鼓

  “我們共約切掉了227600個洋蔥、45520個黃瓜,364160個包菜,227600個胡蘿卜。” ——亂打秀

  “制作獅頭有四大工序,細分的話,可以分出300多道小工序,1300多個節點。匠人要不斷地用尺子去比對,再用眼睛去衡量。” ——黎家獅

  為響應亞洲文明對話大會提出的“深化文明交流互鑒”號召,7月15日,由廣州市人民政府新聞辦公室主辦、正佳集團承辦的“初心 匠心”中日韓文化交流故事會在廣州舉行。

  故事會上,包括日本傳統太鼓樂團、韓國亂打秀團隊和廣州歌舞劇院舞劇《醒·獅》藝術家在內的來自中日韓三國各界嘉賓等,用親身經歷,講述在藝術創作、文化交流道路上“初心 匠心”的故事,展示中日韓傳統藝術文化的魅力,推動三國文明交流互鑒,促進中日韓民間友好交流交往。

  匠心對談

  日本太鼓:

  “苦行僧”式修煉以保純粹美感

  日本國寶級太鼓樂團鼓童Kodo除了在昨晚的故事會驚艷登場,他們還將於今明兩天,在廣州大劇院為市民帶來由歌舞伎“人間國寶”坂東玉三郎指導的鼓樂表演《螺旋》。

  鼓童成員住吉佑太說,在太鼓藝術中,表演者被稱作“鼓童”,是因為在日語裡,“鼓童”(Kodo)指胎兒在母腹中聽到第一聲,“童”為赤子之意,即以赤子之心擂鼓,給人以震撼。住吉佑太的前輩們也是如此踐行。1971年,一群血氣方剛的年輕人遠離繁華都市,來到位於日本海的佐渡島上,開始致力於日本傳統太鼓的表演和研究,開始了斯巴達克式的嚴格訓練,保持匠心,終於為日本這一流傳至今、生動活潑的藝術形式,開辟新的天地。

  除了音樂創作,鼓童也建立了極其嚴格的作息與訓練體系。正是“苦行僧”式的生活,讓他們的靈魂與音樂都保持著純粹的美感。住吉佑太分享道,鼓童採用了一種“研修所”式的培訓體系,以確保多年傳承的技藝及精神能傳遞給后人。“要成為鼓童的成員,必須經歷為期兩年的艱苦訓練。大約20名青年男女聚集在佐渡島的一所廢棄初中學校裡,日復一日接受培訓。”在他看來,生活在如此惡劣的環境中,一些已被現代人遺忘的感官本能會不斷精進。

  如今,鼓童的音樂在不斷成長,融入鮮活的元素,並與世界各地的藝術家合作。“鼓起源於非洲,后經過絲綢之路傳到中國,又一路傳到日本等國家。如今,太鼓表演也融合了很多韓國打擊樂的元素。” 隨著中日韓等國家之間的藝術頻繁交流,他希望,以后有更多機會能有表演上的合作。他舉例,在2002年,鼓童加入了張藝謀導演的《英雄》電影音樂創作。

  韓國亂打秀:

  首個百老匯舞台的亞洲無聲喜劇

  當拿著鍋碗瓢盆的韓國亂打秀團隊剛在舞台亮相,就博得現場觀眾的一陣笑聲。也許對於廣州市民來說,這個來自韓國的文化名片不是那麼熟悉,事實上,《亂打秀》成為第一個登上百老匯舞台的亞洲無聲喜劇。

  雖說是“烹小鮮”——在舞台上,與演員們打交道的是黃瓜、卷心菜、胡蘿卜等蔬菜,但他們卻以此為藝術,砧板作鼓、菜刀作槌。正佳光邁傳媒總經理崔容碩坦言,直到上世紀90年代,亞洲戲劇都一直無法融入西方舞台,於是,他們決定做一台有代表性的亞洲戲劇,將東方元素傳播到全世界。“這是一個很艱難的過程,因為沒有任何前車之鑒”,在創作過程中,他們也融入廣州的飲食文化元素。“無言劇的表現方式解決了文化傳播障礙,反復打磨融合亞洲元素,讓觀看的每一個人都能開心、震撼,為此《亂打秀》誕生了。”

  1997年,亂打秀在韓國首爾的首演就大獲成功﹔1999年,亂打秀第一次踏上國際舞台的“英國愛丁堡節”﹔2006年,《亂打秀》成為第一部登陸美國百老匯的亞洲演出。而在這背后,“是我們共約切掉了227600個洋蔥、455200個黃瓜,364160個包菜,227600個胡蘿卜……”如果這些數字還不夠形象,崔容碩繼續解釋,“如果一個家庭每天用5個黃瓜,那麼這個數量夠讓這個家庭吃249年了。”

  故事會上,正佳集團副董事長兼執行董事謝萌講述了他與《亂打秀》的結緣。最初他甚至不能叫出這場演出的名字,到后來驚艷於演員們的表現,決心將這場演出帶回中國。如今,他通過引進包括韓國《亂打秀》在內的一系列國內外優秀文化品牌,並打造自身的文化品牌的加持,讓以正佳廣場為代表的天河路商圈迅速發展成為中國第一、世界一流的大型商旅目的地。

  中國醒獅:

  “最燃”團隊與百年手藝的堅守

  現場,這部被稱作2018年度“最燃”的大型民族舞劇《醒·獅》光是上演片段,就已經讓人看得熱血沸騰。廣州歌舞劇院院長、《醒·獅》總導演史前進則分享了“最燃”舞劇背后的故事。《醒·獅》不僅榮獲中國舞蹈“荷花獎”舞劇獎,同時啟動了在全國15個省份80多場巡演,並計劃在北京、香港、澳門三地進行主題展演。今年5月,《醒·獅》參加第十二屆中國藝術節的展演現場,觀眾報以55次的熱烈掌聲。

  他說,《醒·獅》策劃歷時5年,構思和創作用了3年時間,劇本更是歷經13稿打磨。他坦言,正是“有華人的地方就有醒獅”的民族文化自豪感,讓他有了想創作一部有關醒獅題材的舞劇的初心。

  為追求更高的藝術呈現,演員們每天從早上9點排練到晚上10點,當舞劇的雛形第一次在排練場完整地呈現時,所有的演員都累癱在地上。如今,舞劇所到之處,觀眾無不報以持久的掌聲,許多觀眾說:沒想到傳統文化通過現代、創新的演繹會是那麼精彩。

  除了創作表演團隊,《醒·獅》舞台上威風凜凜、精工細作的獅子,同樣源於初心與匠心的堅持。原來,這部劇中的所有獅頭都產自佛山“黎家獅”。故事會上,黎家獅的第六代傳人周嘉欣講述了黎家獅的故事。黎家獅自清代道光年間開業至今已有200多年歷史。周嘉欣說,黎家獅是佛山唯一一家六代做獅頭的家族。1991年,導演徐克准備開拍電影《黃飛鴻之獅王爭霸》時,就指明了要用黎家獅。

  周嘉欣介紹,制作獅頭分為扎、扑、寫、裝四大工序,細分的話,可以分出300多道小工序,1300多個節點。稍微有一個小工序出現錯誤,就會導致整個獅頭的變形。因此在制作過程中,匠人要不斷地用尺子去比對,再用眼睛去衡量,才能保証做好一個堅固美觀的獅頭。“對於一門手藝來說,一百年是一段傳承的歷史,而對於一個人來說,一百年是鮮活的一輩子。我也希望有一天,黎家獅可以走向日本、走向韓國,讓更多的人能夠體驗到我們佛山獅頭的傳統文化。”

  粵劇名家歐凱明之徒、青年粵劇表演藝術家陳振江則講述了他作為年輕人,為何選擇粵劇這門古老的藝術。“我原名陳鎮江,‘鎮定’的‘鎮’,在紅線女老師和歐凱明師傅的提議下,將‘鎮’改為‘振興’的‘振’,意為立志傳承、振興粵劇。”而他也決心,以工匠精神,肩負起對粵劇藝術的傳承、發展的責任。

  從初心到匠心

  共述三地美好情誼

  從藝術創作到文化交流,中國、日本、韓國的三地交流交往源遠流長。故事會上,眾多學者、非遺傳承人和作家也講述了三國交流交往的歷史,與其當中“初心”與“匠心”的故事。

  香港大學亞洲環球研究所客席副教授、作家加藤嘉一講述了自己求學、工作的故事。他說,在日中邦交尚未正常化的時期,一位日本民間人士岡崎嘉平太通過經貿交流,為兩國邦交正常化扮演了橋梁角色。他說,記得岡崎先生始終強調說,為了實現日中友好,最重要的首先是好好了解對方。2003年,他選擇到北京留學。北京大學給了他寬鬆、包容、自由的環境。“有機會通過專欄寫作和時政評論參與和見証中國的改革開放,以及日中關系所經歷的時光。” 在他看來,選擇到對方的國家看一看,走一走,是了解對方,反觀自己的最佳渠道。“我希望,日中關系越來越需要的是民間人士,尤其是年輕人的直接交流和真實體驗。”

  中國人民對外友好協會全國理事、國際菁英會主席胡智榮則講述了自己和日本前首相鳩山由紀夫以及聯合國前秘書長潘基文的友誼故事。他說,他與鳩山由紀夫認識交往多年,鳩山先生長期致力於推動中日友好往來,很喜歡中國文化,特別是中國的書法。2013年9月3日,鳩山先生為他揮毫題詞“友愛”,並在簽名時特意把自己的名字“由紀夫”改為“友紀夫”,表示從今天開始就用這新名字了。來自韓國的聯合國前秘書長潘基文先生同樣是胡智榮多年的好朋友。他說,潘基文也很喜歡中國文化。在潘基文先生的熏陶和感染下,胡智榮和他所在的基金會積極參與各種慈善公益活動和社會捐贈,截至目前累計捐款超過人民幣1億多元。

  新華社廣東分社對外新聞部主任、《虹起伶仃——逐夢港珠澳大橋》作者周強則作為港珠澳大橋的見証者,講述了一個個大橋建設者的“初心”“匠心”故事。在他看來,建設者的初心是把港珠澳大橋建設成屹立百年的標志性工程,為此他們也參考學習了日韓的典型范例。如今,“港珠澳大橋標准”也正像日本本州—四國聯絡橋標准一樣,成為跨海大橋參照借鑒,推向世界。在他看來,當前世界經濟增長緩慢,作為東北亞的三大重要經濟體,中日韓也一樣需要發揚“逢山開路、遇水架橋”的港珠澳大橋精神以及追求卓越、勇攀高峰的工匠精神。(文/記者申卉、張姝泓 圖/記者駱昌威)

(責編:王楠、胡葦杭)